上大学才初吻,是不是特别丧?

08-17 13:31 首页 文摇


在我念大学的时候,宿舍里11点准时断电断网,让我早早地养成了没有VPN也能活下去的良好习惯。2006年,诺基亚横行霸道,摔不烂,电量足,折腾一晚上第二天还能继续战斗。但可惜2G的上网速度连清凉姑娘的图片也刷不出来,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更可悲的,那会儿连能发短信的姑娘都没有。



是为了考英语四级而买的收音机,伴我们度过了焦躁饥渴的处男夜晚。现在的年轻人,少有知道收音机这种高科技产品的。方方正正的盒子,用力抽插,就能把硬邦邦的天线拔出来,撩拨一下没有阻尼质感的旋钮,沙沙沙,嘈杂的声音逐渐清晰。

 

唱歌的,卖药的,夜话的,男的,女的。我们似乎能通过摸不到的电波,拥抱整个世界。经过时间的冲刷,很多电台很多人都被遗忘,唯独万峰老师,成为了我人生道路上的春药。

 

万峰老师很爱发脾气,用现在的话来讲,善于怼人。拨打他热线电话的听众,通常面临早泄的窘境,女朋友意外怀孕怎么办,老公出轨我要报复他,我爱上了别人但我也爱老婆。总结起来,都是下体的问题。按照现在十万加文章的套路,得讲个鸡汤宽慰这些迷失的灵魂,特立独行点儿就在鸡汤里加上毒药,喝下去能重生的那种。

 

但万峰老师行走江湖靠的是一条会打耳光的舌头,甩在听众脸上,啪啪作响。

 

“年轻人不读书不看报,光想床上的事,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早泄了看医生啊,跟我说什么?”

“女朋友怀孕怎么办,你是不是男人?”

“有老婆又爱上别人的那个,上周不是打过电话吗?你这混球!”

 

对我们这些趴在收音机前的二十岁的男孩们来说,这些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我们一边嘲笑被骂的人,一边想象今后和姑娘的生活,接吻,怀孕,结婚,出轨,浪子回头,然后关掉收音机扭曲地躺在床上,等待日出,迎接第二天的单身。



我梦见的,是隔壁班的马丽丽。

 

马丽丽是东北人,马丽丽比我大一岁,马丽丽体育不及格,马丽丽爱吃土豆,马丽丽的裙子不够短,马丽丽还没活在美图的年代但她手捧米兰昆德拉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晚霞特别好看。

 

我喜欢马丽丽。



2006年距离各种撩骚app的出现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校园情侣的诞生,要么是凭空搭讪,要么是自己班里找,要么是在各种学生会利用职务之便巧取豪夺。但我跟马丽丽钻小树林的友谊,简单到连我自己也不信。

 

“你也听万峰老师?”马丽丽问。

 

那天的夜晚闷热到青蛙都不再叫唤,电波或许在潮湿的空气里寸步难行,我穿着裤衩走到阳台,举着收音机摆弄天线。万峰老师的声音时断时续,就像外国的马赛克一样费劲,我尝试把音量调整到最大,期盼能偷到人生的经验。

 

“老师,我那个不行。” 

“哪个?” 

“就那个。” 

“什么?”

 

我窃笑着,听得太多,早知道答案。但我没料到答案来得那么猛,信号忽然回复正常,原本轻微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区变得像300KM/H驶过的法拉利一样炸裂。这一手车开得我猝不及防。

 

“阳痿!!” 

“阳痿!”

 

这不是回音,而是我对面的楼里,也有人在迷恋着万峰老师的腔调。我使劲往暗处去看,发现对面那人也举着收音机,愣愣地盯着我。

 

白色的真丝睡衣,迎风而动。我穿着酸臭的内裤,也在动。

 

我们假装没看见对方,在阳台站了许久,然后各自消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原来马丽丽爱穿白色睡衣。我发誓我知道马丽丽的宿舍就在我对面,但我从来没有刻意观察,男人可以躲在被窝里下流,但不能当着姑娘的面无耻。

 

“你也听万峰老师?”

 

马丽丽在教室走廊问我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白色,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先是摇头,然后点头,说:“我什么也没看见。”

 

“不好看吗?”她问。 

这种对白从马丽丽的嘴里说出来,出淤泥而不染。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说。 

“哪一种?”她歪着头问,眼神轻佻又羞涩。 

“这种。” 

“一起吃晚饭吧。”

 

有人说校园恋情是最单纯的,不考虑前途,不考虑房子车子票子,只要相爱就好。我和马丽丽比单纯还要纯,吃完晚饭,我们便去了不见灯光的小树林。

 

罪恶之花,艳得很。

 

我们先是讨论万峰老师的口音问题,然后进行这一周的案例分析。哪些话万峰老师很有道理,哪些话怼得一点水平也没有。我们诧异地发现,彼此的价值观比拥抱还要贴近。如果意见不合,我选择听她的。

 

马丽丽说她从没谈过恋爱,还挺好奇接吻是什么样子的。

 

我说接吻调动的是荷尔蒙,人的脸上有四十三块肌肉,控制嘴巴的是其中......

 

"吻我。"马丽丽说。

 

大龄少男少女对待初恋,是既冲动又退缩。我试探性地靠了过去,嘴唇因为慌张而无法抑制地打颤。马丽丽伸出胳膊搂住我的肩膀,我浑身发烫,下意识地也伸过手臂搭载她的肩上。

 

“你不觉得这个姿势挺别扭吗?”马丽丽问。 

“不管了。”

 

其实挺难描述接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反正后来每次唇齿相抵,都如那晚一样好奇。所以当我加班回到家,随便找了部电影来看,但凡有接吻的镜头,我总会想起马丽丽,并且笑中带泪。马丽丽在毕业以后就出国了,她没让我等她,我说我也没人可等,万一你回来,我请你吃晚饭,请你听电台。

 

马丽丽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过了安检。

 

我很久没有找到我的收音机了,也许是不想找,也许是她出国那天就被我丢进垃圾堆。有时候我太想念马丽丽,就一面学着万峰老师,一面假装拨打热线。我问女友出国多年未归,是不是有人?我回答外国人功夫好,孩子都能喊叔叔了。我问如果我也再找一个算不算出轨?我回答你这个渣男,辣鸡,滚!

 

独角戏,无人喝彩。



“你也听荔枝FM?”

 

2017年的闷热,我仍旧是不习惯。台风过境,也没让天气转凉,手机信号倒还是满格。我不再听万峰,荔枝FM里有意思的直播很多,没有露脸,只有声音。唱歌的,同城的,脱口秀,甚至还有狼人杀。现在的年轻人,不用一寝室趴在电波前窃笑,不用钻小树林,他们在直播间刷屏,相互聊天,还能加好友,找到共同的爱好。或者只是简单地按个按钮连线主播,单独问:你声音那么好听,那你可以当我男朋友吗?

 

年轻可真好。

 

我隔壁阳台的姑娘,大概像我一样心事重重,不然不会在大风天出来。她插着耳机对我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我的手机,说好巧,大叔,你也听荔枝啊。

 

我说研究一下,写广告用。

 

“哦,写广告的,真厉害。你有没有听上周五的直播?唱吧,抖音,百度外卖,ZAKER呀之类的,都在求抱抱求安慰。他们在微博上@荔枝FM,模拟情感直播间的语音直播连线功能,有什么情感上的烦恼,都说给树洞听。我跟你讲哦,就像人一样,一个人活在城市里还蛮孤独的。现在的产品,要跨界,要强强组合,执子之手,并肩前行。”

 

姑娘丝毫没有见外,跟我聊起来像是认识了十年。

 

“你是做什么的?”我有些好奇。 

“广告。” 


我笑了。 

“所以你刚才说写广告的真厉害,是在夸自己?”

 

“你还挺聪明的,才知道啊?”姑娘笑成一朵罪恶之花,“不过,虽然你岁数挺大的,但我觉得我们还蛮聊得来的。大叔,那么晚了还不睡觉,失恋了?相亲失败?”



我摇摇头,说我想起了一个人。

 

姑娘也学着我摇头:“现在的老年人啊不读书不看报,总想着情啊爱的,还得不到,怪可怜的。姑娘我好心给你指条路吧,你呢,也去跟荔枝FM聊聊,说说你有多苦闷啊,女朋友怎样怎样,前女友怎样怎样,吐吐槽,流流眼泪。屁大点儿事,扑哧扑哧放出来,肠胃就轻松了。别怕丢人,反正也没人可丢。”

 

我认真听姑娘说着,笑:“其实,这会儿你好像也在说自己吧。你也是失恋过?”

 

姑娘的脸倏然红了。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气死我了!大叔,你叫什么名字?我得好好记住!” 


“二狗。” 


姑娘哦了一声,隔着阳台,往空中握了一下手。 


“我叫马甜甜。”

 

好巧,你也姓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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